山々月生

暂定MHA产粮用。咔吹。杂食,主出胜。天雷:qb或hb、娘化出受。

【MHA/出胜】镜中人 02

*出→→(←)胜

*25岁成年职英设定,未告白未交往,私设如山

*爆豪胜己疑似ooc,但是是有原因的

*原创角色戏份多

*有残疾描写

*以上都可以接受的请继续↓


【01】 【03】


[二]


世界少了No.2英雄依然通常运转。

职业英雄由于执行秘密任务突然销声匿迹是常有的事,在警方的要求下,爆心地的突发状况并没有对外公开。其他同地区的职业英雄们悄悄分担了一部分他的日常工作,并将那些难以处理的棘手案件交给人偶。

 

爆豪夫妇原本打算请假日夜陪床,却仅仅几天就被爆豪胜己赶了回去。

失忆的青年似乎不惯于家庭温暖照料关怀,只觉父母终日在侧浑身十分不得劲。一天晚上逮着绿谷出久来看他的时机抱怨自己毫无自由,动一下就有人问他要不要吃喝拉撒,仿佛他是刚出生的小奶娃。

身为儿子主要抨击对象的爆豪胜此时正难得没有坐在床边对妻儿嘘寒问暖。

他倚在十五层的窗边高高向下望去。

人生的不幸并不会随夕阳的消失而按时下班,医院大楼前深重的阴影里蚂蚁般微小的人们依旧披着点点星光不断来去。医院最能见人生百态,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欣悦,有人失望。

胜己的遭遇是不幸的,但比起许许多多没有机会接受治愈型个性英雄会诊、或是没有办法接触到许多资源的普通人来说,他至少还有一丝希望。而爆豪胜想要做的,就是在这丝丝希望开花结果前,守护好他的家庭。

这时儿子的话外音漏进耳朵,他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绿谷笑了笑。

 

爆豪光己此时已一个暴栗怒敲儿子狗头:“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我有手,有脑,还有这个——”病人指了指床边的铃,“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给我送过来。你们也有工作要做,没必要这么整天地蹲着我。而且人偶也会经常来看我的,对吧人偶?”

绿谷出久看着那人笑意和煦却在角落里冲着自己眼睛都快眨抽筋了,考虑到对方的构成成分里百分之九十是自尊心,怕是等恢复记忆后再想起今日会羞惭欲死;思考了一会儿便附和起来,向爆豪夫妇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小胜,绝对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一点儿委屈都不让他受。

双方争执半天,约莫是在出久的眼神暗示下跟他想到一处去了,爆豪光己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回去工作。

 

走廊里的灯前两天坏掉了,一时半会还没人来修,黑暗中只有两侧的紧急灯微弱地亮着绿光。

爆豪胜在儿子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攥着绿谷出久的手:“出久……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他噎了噎,也没想出什么其他的安慰话来,“最近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两位老人家神情里都透着深深的疲惫,显然方才在病房内也不过是强颜欢笑。

那我一定不能给两位再雪上加霜了。绿谷出久想。他今天才联系了欧尔麦特,想托他问问有没有什么治愈型个性或是精神型个性的老前辈。但前代“和平的象征”一如既往地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满满的紧张和抱歉从他颤抖的声音里漏露出来。

“绿谷少年……我对爆豪少年的遭遇感到很难过……但就我所知,这两方面只要是有名有姓的职业英雄基本都被英雄协会联系过了……”欧尔麦特的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有些虚弱而遥远,“我会再去问问一些老朋友,不过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很低。”

绿谷出久靠在门边,想着师傅的回答,反而微笑起来,将所有负面感情牢牢禁锢:“伯父,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久。小胜他是不会轻易屈服在这种程度的困难前的,我们也一定能找出治疗他的方法。”

……

爆豪胜看着这孩子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走了。

 

绿谷出久看着爆豪夫妇的背影在幽深的医院走廊里一点点远去变小,缓缓深深吸了口气,又悠悠长长地吐出来。

他对小胜的坚强有绝对信心,但是他对自己没信心。

嘴上宽慰那对夫妻的时候说得万分肯定,但心下却十分不安。

他真的能把小胜的记忆找回来吗?他真的能找出小胜瘫痪的原因吗?

他真的能……再见到那个以前的小胜吗?

 

他转身回房,踏入光明的那一刻脸上又挂起了没事的笑容:“小胜,把被子掀一下,捏腿的时间到了。”

虽然爆豪胜己的瘫痪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但是绿谷出久向医生学来了全套按摩手法,坚持为他每天按摩,不让没有运动的肌肉有一丁点萎缩的可能。

爆豪夫妇久乏锻炼,手劲不够,这活儿只能他来干。

要是等小胜恢复记忆,却发现自己因为这种可笑原因不能战斗,会暴跳如雷的吧。绿谷出久想着那颗爆弹四处乱炸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爆豪胜己原本乖乖地露出腿来让他按着,这时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恢复健康的样子。”他笑着答。

“你没想过我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吗?”病人看着自己的腿,竟似有些想要认命了,“你也听医生说了,治愈类个性都治不好,原因也找不到。”

绿谷出久的动作突然僵了一瞬,一向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胜,这样不可以哦,”他轻轻地道,神色在晕晕灯光下认真得竟有些可怖,“就算连我都要认输了,小胜也绝对不可以认输。” 

“……你对我还真是有些奇怪的期待呢……”病人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扰的表情,看着按摩师的手上逐渐爆出青筋来,“而且,虽然我没有感觉……你是不是太用力了?”

“啊,不好意思,有点失控……”绿谷出久愣了一下,有些抱歉地挪开手松了松腕子,“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期待啦……因为,小胜是以胜利为目标的男人嘛!”

 

可是我感觉,我跟你口中的小胜,完全不像啊……

病人沉默了一下,将困惑吞进肚子里。

亮着灯的病房在黑夜里仿佛自成一个安静的小世界,静得只能听见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的细细雨声。

 

绿谷出久又帮他按压了一会儿,爆豪胜己注视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冷不丁地道:“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睡觉?”

“诶……是有点……嘿嘿嘿”某人一惊,开始挠着头装傻,试图蒙混过关,“睡……还是睡了一点点的。”

“多久?”

“……几,几分钟……吧……”被审问的人声音更低了。

 

职业英雄榜的排名很大程度上是由职英们解决案件的数量、质量决定的,现在No.2的活儿突然全都没人做了,可想而知对顶替的其他职英造成了多大的压力。对原本就承受重压的No.1人偶来说,情况尤为严峻。不是其他职英不愿意帮忙,当年1A的同学们更是在第一时间紧急动员,但是出于个性特质、分布地区等种种限制,他们所能做的并不多。

雄英高中毕业分配的时候,校方会根据毕业生的个性、以及各地的需求进行尽可能合理的分配。比如说,某地区是受到敌人影响的重灾区,那么就多分配一些强悍的战斗型人才、聪慧的辅助型人才,像当年的保送生八百万百和辅助科天才发目明都是出于这种考量与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放在同一地区;与爆豪胜己同为战斗型人才的轰焦冻和常暗踏阴则一个被送去了天气变化较为极端的近沙漠地带,一个被送去了日照时间较短的北方地区,以方便他们的个性发挥。

爆心地原本就以与敌人正面对抗见长,他的缺席所造成的空缺也大都是在这方面的,那么短时间内只能靠位于同一地区的战斗型英雄和全能型英雄分担,其他人真是鞭长莫及。

而作为No.1的绿谷出久不但一力抗下大部分棘难案件,还暗中协助警方搜寻导致爆豪胜己失忆瘫痪的罪魁祸首,并坚持每天晚上都挤出一至两小时来医院探望、按摩……

 

他已经连轴转三天了。

 

爆豪胜己抿了抿嘴。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几天他没有医生检查的时候就看电视,已经从英雄频道上了解了很多英雄这一职业的事,也常常在现场直播中看见绿谷出久活跃的身影。解说里有时会提及爆心地与人偶边争吵边合作的某某经典案例,并明显地在评论里偏心于人偶。

“爆心地虽然个性非常强大,但是论到安抚人心,果然还是靠人偶啊!听说人偶也是欧尔麦特的死粉,经常能在他身上看到欧尔麦特的影子!特别是这种援救任务的时候啊!啊,来了来了,我最喜欢的地方——”解说兴奋地喊了起来。

屏幕里的那一抹绿奋力抬起大巴车,满头大汗却依然微笑着对被压在下面的人说:“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什么——”

“我来了!”解说几乎与英雄异口同声。

 

滴着汗水的温暖笑容透过镜头,深深印进了一颗几如白纸的心。

有位观众在那一刻几乎觉得,自己想跟解说一样激动地学一声:“我来了!”

 

绿谷出久看他不说话,大概猜到他在想什么,宽慰道:“其实也就是最近这几天的事……英雄协会已经在紧急协调其他地区的英雄,等交接结束会有人过来顶岗,很快的。”

“……你今晚还有多久的空?”                                         

“大概还有十分钟……怎么了,小胜?”

病人把自己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地方:“你上来睡一会儿吧,或者趴一会儿也行?我到时间会叫你。”

 

窗外的夜雨似乎下大了,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显得很是吵闹。

绿谷出久第一次知道小胜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竟也能笑得这么柔和,那双总是翻着白的三角眼竟也能如此温润无棱角,那张总是恶毒不饶人的嘴竟也能弯出这样暖心的弧度。

他怔怔地望着那对满含关心的红眸,只觉心房内纷纷扰扰杂音无数,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脸上有些冰凉。

“诶,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金发青年被唬得摸不着头脑,有些发急。

“没……没什么,就是泪腺发达,”绿谷出久抽噎着胡乱在脸上揉了几下,生理盐水却越擦越多,“那个什么……小胜,按摩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早点睡……”

他帮对方瞎扯了几下方才掀开的被角,便急匆匆地站起身往外走,险些用上个性飞奔出房。

爆豪胜己坐在病床上一脸不解。那人的背影宛如怕被警察逮着的小偷,几乎落荒而逃。

他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呀?

 

绿谷出久闭着眼睛一口气跑下十五层楼,直到冲出医院的后门,终究是没能憋住。情绪的堤坝在那一刻被汹涌洪水轰破,溃不成军。

倾盆大雨遮不住泪水的痕迹,堂堂职业英雄榜No.1在看不到一点光亮的绝路中嚎啕大哭,通体冰凉,悲伤绝望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个温柔的爆豪胜己再也不会打他,再也不会骂他了——可是他宁愿看到这个人从病床上跳起来,生龙活虎地把一股冲天的硝酸甘油味儿糊在他身上,将他炸得灰头土脸。


【03】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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